• 首頁 > 文章 > 歷史 > 歷史視野

    富人養活窮人,還是窮人養活富人?國學大師如是說!

    黨人碑 · 2020-05-22 · 來源:黨人碑的熟人茶館
    收藏( 評論() 字體: / /
    是這些“龜兒子”,養活了窮人,養活了農民嗎?“我講過,‘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知識分子如果不附在無產階級身上,就有作‘梁上君子’的危險。”

      這是「我黨我軍」系列的第26篇文章

      每到此時,總有奇葩“代表”蹦出來,挑戰各種智商下限。

      原先還是糾纏簡體字與所謂“正體字”的細枝末節,今年干脆不繞彎子,直指人心了。我們這個務工大省的房地產商,親自蹦出來,大言不慚,告訴億萬勞動者,是他們發善心,養活了你們這些窮鬼!你們要珍惜領薪水的機會,還要啥《勞動法》和社保啊?

      這話到讓我想起解放前后,一場關于“誰養活誰”的大討論。不過那時候,直指的是當時中國最為要害的土地問題,于是“富人”和“窮人”,被明確為“地主”和“佃戶”。

      “是地主養活了佃戶,還是佃戶養活了地主?”

      先不著急回答這個問題,我想給大家介紹兩位史學大師:馮友蘭和何茲全。前者的研究方向是哲學史,后者則是魏晉南北朝史。他們當年也參與了這場大討論,而且以歷史學者的嚴肅態度,深入到“土改”第一線,去觀察和記錄了這場事關中國前途命運的斗爭

      【壹】糊涂思想豈止今日有

      進行土地改革,消滅封建地主階級土地所有制,實現孫中山先生“耕者有其田”的偉大設想,是中國新民主主義革命的任務之一。很多人也把這句話,整天掛在嘴上,可真到新中國建立了,“耕者有其田”成為國家政策,開始實行了,他們就葉公好龍了。

      由于民族資產階級、民主黨派和民主人士中,不少人同地主階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出身地主階級,或兼具工商業者與地主兩種形態。他們自身的利益,必然同土地改革相矛盾

      說白了,見真章,剜自己肉了,“嘴上是主義,心里都是生意。”

      不少人表露出“和平土改”的幻想,主張“只要政府頒布法令,分配土地,不要發動群眾斗爭”。

      還有一些人對土改抱有抵觸情緒,叫囂什么:

      “地主養活農民”,“地主的好處不可一筆抹殺”,“江南無封建” ,“地主和佃農相依為命,誰也離不開誰”。

      還有些說的更難聽:

      “土改偏差很大”、“斗爭過火”、干部“上層好、中層少、下層糟”,“地方的農會常被土匪流氓所把持。”

      當時人覺得,這不就是二十八畫生老師在《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中,提到過的“糟得很”嗎?而今天的我們,是不是聽著更耳熟,仿佛就是前不久公知在某些書刊上的言論?

      其實別怪這些舊時代舊階級出身和分化出來的愛國者,包括號稱“佐派”的黃炎培和柳亞子,也如此看問題。就是深受剝削壓迫之苦的貧雇農,同樣存在糊涂思想

      山東有個莒南縣,地處山東東南部與蘇魯交界處。抗戰中的1944年5月,縣委在貧雇農中,搞了個調研。

      到底是“窮人養地主呢?還是地主養窮人?”

      縣委在大店民校中,提出這個問題進行測驗,結果三分之一舉手說:

      “地主養咱窮人,人家不給咱地種,不都餓死了嗎?”

      有位六十多歲的老佃戶王成,干了六輩子佃戶,窮得連整片衣裳都沒有,可就是他,卻處處替地主“洗地”。

      年輕人就問他:“你不賭錢,又不喝酒,天天干活,為什么還這么窮呀?”

      他想了半天回答:“這些年短工太貴了。”

      又問他其他原因,回答:“我種的地總是舍苗,少打糧食。”

      再追問時,他順口氣說:

      “咱命苦啊!”

      【貳】七十年前的神預言

      如今有個時髦詞兒,叫“國學大師”。別人我不好說,私塾開蒙,改新式學校,又留學美國,獲得哥倫比亞大學哲學博士的馮友蘭先生,新舊兼備,學貫中西,當然實至名歸。

      這位老先生有個特點,說好聽點,西方人叫“實證主義”,中國人叫“深思慎取”。就是你們跟我說答案,沒意思,也不做數,我得自己去鉆研、去求證。另一位哲學大家金岳霖先生是馮友蘭的鐵哥們,講過后者的一件八卦:

      “抗戰初,清華教授們從長沙往昆明遷移,途經鎮南關(今友誼關),當時司機通知大家,不要把手放在窗外,要過城門了。別人都照辦,只有馮友蘭聽了這話,便考慮,為什么不能放在窗外,放在窗外和不放在窗外的區別是什么,其普遍意義和特殊意義是什么?

      ……

      還沒考慮完,已經撞骨折了。

      馮友蘭先生是我們河南人,南陽唐河的。馮家我寫過,祖上是山西來南陽經商的商人,父親是清末湖北崇陽的知縣,他這代兄妹三人,都是舊時代走出來的高級知識分子,對于我黨和我黨的政策,基本處于不了解的狀態。

      但作為真正有良心的知識分子,馮先生渴望中國越來越好,也支持我黨,支持我黨的政策,那么我黨當時最根本的政策是什么呢?

      當然是“土改”了,所以解放不久,馮友蘭先生就提出來,能不能讓我參加一個北京郊區的工作組,參與到土改中去,實際了解下,土改到底是什么情況?

      眾所周知,馮友蘭先是新儒學派的代表人物,他的理論中,最重視“天理”和“天命”,那么什么是當時中國的天理和天命?他真的想看看,切實接觸到,而不是瞎扯淡。

      1950年1月27日到3月10日,55歲的馮友蘭和夫人任載坤,下到盧溝橋附近的張儀村(今屬豐臺)。可不是蜻蜓點水,而是實實在在和農民群眾打成一片。零下一、二十多度的凜冽寒冬,他們訪貧問苦,樂此不疲。在《三松堂自序》中,老先生很自豪地寫到:

      “先是到農民家里吃派飯,后來自己起伙。一直到過了春節,才把這一帶土改搞完。在工作結束的時候,農民派車送我們回清華,在我家吃了一頓飯,他們才依依不舍地告別而去。”

      關于這段土改經歷,馮友蘭先生提到的第一個問題,今天看來仍極具現實意義,他認為要土改,首要解決的問題,就是讓群眾明白,到底是“誰養活了誰?”

      馮先生的偉大,在于他不但從幾千年中國歷史的角度,考量這個問題,更從農民的角度,從當下中國的發展角度看待這個問題。

      馮先生認為:

      “這本來是地主階級用以欺騙和麻醉農民的思想,可是沿襲久了,有些農民果然就為這些思想所欺騙、所麻醉,覺得打倒地主階級似乎不很‘合理’,覺得‘理不直,氣不壯’。”

      但問題是不解決這個問題,就無法進行土改,不進行土改,就無法進行工業化,就無法改天換日,重塑中華!

      您可能覺得這么說有點大,正巧第二年秋天,也就是1951年,馮友蘭先生到印度訪問,跟印度學者,正好談到了土改問題。印度人說你們的“土改”太可怕了,還是我們好,我們不用付出代價就“解放”了,我們更合算。

      馮友蘭直言不諱告訴印度人,你們這算什么解放啊?你們走的一條路,我們也走了一條路,哪條路好呢?當然是我們的好!

      用今天的話,妥妥的“制度自信”,那時候就有了,而且馮友蘭還附贈了條神預言:

      “中國現在已經是遙遙領先了,照印度現在的樣子,一千年也趕不上!”

      七十年過去了,又有些人試圖給我們灌輸“地主養活佃戶”的鬼話,當然他們換了包裝,可實質并沒有改變,用意也沒有改變。

      我不想爭論到底是佃戶養活了地主,還是地主養活了佃戶,我只想說中印兩國發展道路的對比,對這個問題的詮釋與佐證,大家總該心里有個數吧?

      【叁】為誰說話,為誰服務

      封建的土地制度,是中國傳統文化的物質基礎。傳統的社會政治制度以及文藝哲學思想,都是在這個基礎上建立起來的。不摧毀這種土地制度,不能使中國社會制度變質。”

      作為中國最優秀的文科學者,馮友蘭基于中國大歷史的角度,認為土改最重要的,也是首要解決的問題,就是要讓農民群眾自己想明白“誰養活誰”的問題。

      您可不要小看這個問題,甭說在當年了,即便是今天,給“地主”和“佃戶”各自換身皮,很多人還在歌唱幾千年“賞飯吃”的神話,只是“田園牧歌”與時俱進成了“都市傳說”罷了。

      無獨有偶,就在馮友蘭先生結束北京郊區土改工作的同時,四川的土改也如火如荼開展起來。第二年,同為文科生的著名歷史學家何茲全先生,也在四川中江縣的一個小村子,做著同樣的工作,進行土改體驗。

      何茲全先生的經歷更為有趣,先說他的本名,叫“思九”,出自《論語》“君子有九思”。他有個堂兄,也是近現代史上的名人,就是何思源。大何跟傅斯年是好朋友,小何又是傅斯年的學生,還自認是陶希圣的“親兵”。和前面提到的馮友蘭先生也有淵源,他們都在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學習過,何茲全還是中國留學生會的會長,接班的前任唐敖慶也是人杰,“中國量子化學之父”。

      這是人脈和學術方面,在政治上,何茲全極具時代剖面。1927年16歲入黨,但既不是加入我黨,也不是加入蔣介石的國民黨,而是加入了汪精衛的改組派。

      然而1950年,何茲全從美國回來,投身新中國建設,次年參加土改。

      曾經在四川學習生活過的何先生,感慨良多:

      “四川是天府之國,而富的只是官僚地主,農民卻是真窮。”

      在中江縣永泰鄉,何茲全見到了一場佃戶斗爭惡霸地主的大會,這在今天的公知和豢養他們的各路老爺們看來,相當政治不正確啊!

      憤怒的群眾,上臺就打,邊打邊罵:

      “龜兒子害苦了人!他把竹簽子插在我們窮人耳朵里游街!要打死他才解氣!砍腦殼的!污辱人家女孩子,不是人!”

      解放前這個惡霸,在當地橫行霸道,欺壓農民,奸污婦女,強奸未成年的女孩,霸占農民的土地財產。

      是這些“龜兒子”,養活了窮人,養活了農民嗎?

      顯然不是,佃戶們有首歌,那時隨著我黨的工作隊,從何茲全的老家山東,到土改工作體驗地四川,從北唱到南,唱到西南,唱到福建、廣東,有無數地方方言版本,但中心思想都一樣,回答:

      “到底誰養活了誰?”

      何茲全先生由此想明白了一個邏輯鏈:

      想不明白誰養活誰,就搞不成土改;沒有土改,就沒有工業化;沒有工業化,中國人民就不能改天換日;沒有改天換日,我們就得被帝國主義繼續作踐,我們和我們的后代就沒有明天!

      所以,思想巨變后的何茲全先生,盡管本來對抗美援朝持有不同意見,但還是全數捐出積攢多年的19兩黃金,因為我是“愛國一書生”。

      而這種改變,就來自四川中江的土改,來自斗爭惡霸,來自佃戶們的那首《誰養活誰》。

      最后我想畫個重點,從“誰養活誰”引申出另一個問題:

      知識分子應該為誰說話,為誰服務?

      前面寫了何茲全先生參加土改,老先生有本回憶錄,叫《愛國一書生》。里面專門有兩個章節,寫《土改》和《鎮反》,都挺有時代意義。特別是土改那章,他在文末寫了句話,今天看來也極具現實意義,我抄錄給大家,作為結尾。

      “在土改中很受教育,認識到知識分子是勞動人民養大的,應該對勞動人民有回報,為勞動人民服務。”

      不過,我突然覺得何老先生這段話,還是不夠給力,最后還想引用二十八畫生老師的一段話,作為彩蛋:

      “我講過,‘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知識分子如果不附在無產階級身上,就有作‘梁上君子’的危險。”

    「 支持烏有之鄉!」

    烏有之鄉 WYZXWK.COM

    您的打賞將用于網站日常運行與維護。
    幫助我們辦好網站,宣傳紅色文化!

    聲明: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本站觀點——烏有之鄉 責任編輯:晨鐘

    歡迎掃描下方二維碼,訂閱烏有之鄉網刊微信(wyzxwz1226)

    收藏

    心情表態

    今日頭條

    點擊排行

    • 兩日熱點
    • 一周熱點
    • 一月熱點
    • 心情
    1. 40年后,為什么說“天堂往左,深圳往右”?
    2. 丑牛 | 黨慶百年 誰與評說〈之三〉:小崗-南街 歷史在這里徘徊
    3. 悼念洪濤同志
    4. 從朝鮮戰爭和越南戰爭中各方的能力和意圖看毛澤東主席的戰略遠見
    5. 一個被志愿軍在上甘嶺狠狠打臉的名字,美國人用它給韓國男團頒獎
    6. 重走安邦成魔之路
    7. “鎮反”運動,為抗美援朝肅清“第五縱隊”
    8. 夏春濤:不該如此稱頌曾國藩和湘軍
    9. “板藍根事件”背后的玄機
    10. 相比于抗美援朝,今天中國抗擊美國的能力增長了多少
    1. 成都大學正廳級一把手毛洪濤朋友圈舉報校長王清遠
    2. “失聯”的毛洪濤和“擠走”三任黨委書記的校長
    3. 一封致作家莫言的公開信,震驚當今社會
    4. 某大學到底什么問題?
    5. 40年后,為什么說“天堂往左,深圳往右”?
    6. 劉金華評 為何這么多人自殺
    7. 為了揭露真相而自殺——毛洪濤千方百計之后竟然作出這么個抉擇?
    8. 丑牛 | 黨慶百年 誰與評說〈之三〉:小崗-南街 歷史在這里徘徊
    9. 毛洪濤老師死了,真相還在路上!
    10. 李昌平:選擇死,也是戰斗!
    1. 成都大學正廳級一把手毛洪濤朋友圈舉報校長王清遠
    2. 錢昌明:共產黨員應追求什么? ——有感于“紅二代”任志強的墜落
    3. 李陀: 知識分子跌落了, 未來中國是三種人的天下
    4. 為什么官方宣傳部門抹掉天安門毛主席畫像的怪象層出不窮?
    5. 《北京日報》:任志強被判刑18年
    6. 余涅|關于天安門廣場的中山先生畫像
    7. 丑牛:周新城文章所提三大問題應當重視
    8. “失聯”的毛洪濤和“擠走”三任黨委書記的校長
    9. 左大培:為什么還不制裁在華美企反擊美國?
    10. “畝產萬斤”這個鍋毛主席不背
    1. 《中國出了個毛澤東》獲第30屆中國電視金鷹獎最佳紀錄片獎
    2. 美國大選進入沖刺階段,特朗普有六成勝算
    3. 一封致作家莫言的公開信,震驚當今社會
    4. 成都大學正廳級一把手毛洪濤朋友圈舉報校長王清遠
    5. 悼念洪濤同志
    6. 毛書記“死諫”、袁同學跳樓、研究生自縊:我們的大學,到底怎么了?!
    日本高清免费毛片大全 - 视频 - 在线观看 - 影视资讯 - 比乐网